1917年7月岷江洪水
1917年7月19日至22日(民国6年六月初一至初四日),岷江流域发生了一场大暴雨,流域内出现了历史上罕有的特大洪水,干流高场河段洪峰流量达51000m3/s,为实测和调查期内最大的一次洪水。同时,在长江干流(宜宾至重庆段)也发生了大洪水,四川盆地西部造成了严重水灾,受灾地区达37个县市以上。
岷江流域处在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的交接地带,发源于海拔高约4000m的岷山南麓的郎架岭向南流经成都平原,至宜宾注入长江,全长790km,流域面积135881km2。流域的地势总的是西北高东南低,三面高山环抱,北面有岷山,西面有邛崃山、大雪山、贡嘎山等,西南面有大相岭大凉山。灌县以上为上游,属高山地区,平均海拔1000~3000m,水流湍急。灌县至乐山段为中游,岷江流至灌县即分成内、外两江而进入成都平原,形成河网。内、外两江于彭山再度汇合,其间主要支流有南河和西河,均在新津从右岸注入外江。乐山至宜宾段为下游,沿岸属丘陵地带,河谷开阔,水流平缓,主要支流有大渡河、马边河等。
青衣江为大渡河的主要支流之一,发源于巴朗山南麓的蚂蝗沟,于乐山市的草鞋渡注入大渡河,随即注入岷江。青衣江全长280km,流域面积13300km2。
当年岷、沱江流域缺乏实测水文气象资料,但有关本次暴雨、洪水的文字记载(地方志、报刊等)较多。此外,在57个河段上进行了洪水调查,还发现6处洪水碑刻,根据调查访问资料,有18个河段估算了最大洪峰流量。
一、雨情
(一)暴雨发生的时间和历时
在各类文献资料中,对该次暴雨发生的日期和持续时间,在成都、崇庆、新津、眉山、青神、乐山、犍为、宜宾、名山、邛崃、雅安、夹江等地都有比较具体的记载,见表1。
从以上记载可以看出,这次大暴雨主要发生在7月19~22日,历时约4天左右。
(二)暴雨区的位置和范围
从文献资料看,有关雨情、水情和灾情的记载主要分布在岷江干流和青衣江流域。重庆站当年有实测日雨量资料,7月22日前后无雨,仅7月22日雨量为65.8mm,处于该场暴雨区的边缘。再从洪水情况看,岷江支流大渡河在下游福禄镇河段,调查到该年前后涨了三次水,洪水较大;相邻的金沙江、沱江洪水不大,主要是岷江干流洪水很大。根据文献记载并结合调查洪水资料,可以大致确定该次大暴雨的位置和范围(附图56-1),估计暴雨笼罩面积约90000km2,暴雨中心主要位于青衣江和岷江干流中、下游。
(三)暴雨强度
1917年相去时间不远,50年代进行洪水调查时,当地耆老多为亲身经历者,对这次暴雨强度有很形象的描述。彭山县城关镇居民反映:“这次雨很大,雨点象汤元似的落了3天”;井研县马踏井公社居民反映:“一连下了3天雨……到了中午时乌天黑地便下起大雨,连对面街上房子都看不见”;雅安县孔坪公社居民反映:“涨水前雨下得很大,屋檐水象竹竿大”。从以上一些反映,可以定性地了解到,在暴雨中心地区发生连续数天大强度暴雨。
(四)主要天气系统
从《北半球历史地面天气图》一书的有关图(图56-1~图56-4)中可以看出,在1917年7月19~22日这一期间,我国西南方有一大而稳定的印缅低槽,在巴基斯坦、阿富汗、伊朗、沙特阿拉伯一带维持着一强大的低压中心,日本海附近有一高压中心,台湾海峡以及华南一带有一活动的低压中心。印缅槽前深厚的西南气流挟带孟加拉湾水汽源源不断向东北方的四川盆地西部输送,加以西北冷空气的入侵,迫使来自南方暖湿气流抬升,暴雨中心区为三面环山的喇叭口地形,地势由东南向西北逐渐增高,有利于水汽的上升、辐合,从而形成这场大暴雨。
二、水情
(一)洪水发生时间及过程
本次暴雨发生前岷江流域连续阴雨,河槽底水较高。7月19~22日岷江流域大部分地区发生持续三四天大暴雨,干支流于7月20日前后暴发洪水。青衣江起涨较早,六月初一(7月19日)起涨,初三(21日)出现洪峰。岷江干流大都为六月初二(20日)起涨,初三、初四(22日)中、下游次第出现洪峰,初五(23日)、六日(24日)水退。岷江干支流洪水涨落情况见表2。
这场洪水来势很猛,消退也很快。岷江干流五通桥河段,7月20日洪水起涨,22日达到峰顶,至24日洪水即消退归槽,洪水过程历时仅5天左右。在干流乐山及支流青衣江为复峰,并且主峰偏后。如乐山县志记载,“初三日,河水陡涨……初四晨,稍退尺许,早饭后,雨仍不止,水复涨,较前更高尺余”。青衣江千佛岩河段居民也反映,“民国6年涨水,淹了三天,涨了两次,第一天涨上门口阶沿边就退了,第二天又回涨,比头一天高些,刚漫近堂屋”。
(二)洪峰流量及稀遇程度
1917年7月这次大暴雨,中心主要位于岷江中、下游。青衣江千佛岩和岷江平羌峡于7月21日同时出现最大洪水,洪峰流量分别达到18700m3/s和19600m3/s。大渡河也发生了较大洪水,据大渡河下游福禄镇河段调查,1917年洪水小于1904年(1904年洪峰流量
8630m3/s)。青衣江、大渡河与岷江于乐山县附近汇合,由于洪水同时遭遇,在五通桥造成特大洪水,洪峰流量达到54000m3/s。五通桥以下,洪峰流量沿程有所削减,至高场河段流量为51000m3/s。岷江注入长江后,由于金沙江洪水较小,长江干流李庄站洪峰流量仅56300m3/s,7月25日寸滩出现洪峰,流量66600m3/s,27日宜昌站洪峰流量61000m3/s。
1917年洪水,在岷江为历史上罕见的特大洪水,与其他历史大洪水年比较,青衣江千佛岩为1886年以来最大的一次;岷江平羌峡河段,仅次于1840年为近150年来第二大洪水。岷江干流五通桥至高场河段,调查期较短,没有调查到更远年份的大洪水,但在迄今的70多年中,均属于首位洪水。这场洪水对长江干流影响较小,李庄站洪水序位比较靠后,本世纪超过1917年洪水的有1905、1966年,自1905年以后80多年中属第3位洪水。至于宜昌站,自1877至1979年的103年实测系列中超过1917年洪水有17次之多,相当于6年一遇的洪水。各河段洪水序位见附图56-2。
各河段调查洪水成果和访问记录参看附表1和附表2。
三、灾情
据有关报刊和地方志,以及大量的洪水调查资料初步统计,受到这次洪水灾害的县市有:理县、汶川、灌县、郫县、成都、双流、温江、崇庆、邛崃、新津、彭山、眉山、丹棱、青神、乐山、仁寿、井研、犍为、宜宾、芦山、天全、宝兴、雅安、名山、洪雅、夹江、南溪、江安、纳溪、泸州、合江、江津、重庆、广汉、什邡、资中、内江等37个县市,分布在岷江及青衣江中下游、长江干流(宜宾至重庆段)及沱江中上游广大地区。
岷江沿江城市灾情异常严重,成都“城内水入民房,祠堂街、东城根街可行舟”。青神“城内水深八九尺”,“附郭水深丈许,荡激入城,顺江地带则尽成泽国矣”。乐山位于大渡河与岷江交汇处,全城尽被水淹,“城中进水之地,深至五六尺……灌玉堂街、育贤街、道门口皆成巨浸……沿河居民破瓦登屋脊,处处呼救,有两日不得食者”。犍为“水穿城,深及檐,倒城墙二百五十八丈,屋舍冲走三分之二,竹根滩受灾尤巨,共损失财产百余万金,淹死一千六百多人,秋收颗粒无收,诚数百年未有之灾”。
宜宾在岷江与金沙江交汇处,洪水来势凶猛,“其水流冲激,波浪滔天,真个有排山倒海之势”,此次大水暴涨系夜间,所以沿河居民多搬避不及而遭淹没。“蕨溪镇……仅余花市一街尚可立足,团防局、高小、初小、文明社、公质局概行冲没,河东之马边坝、肖家坝等处,一片汪洋,男女老少淹没无余……财产完全冲尽,水退后沙土堆积六尺”。据调查,从下午到第二天早上河心洲坝全部淹没,黄天坝最大淹没水深达12.76m,其余洲坝最大淹没水深也均在6m以上,耕地淹没90%以上,受灾人口78%以上。
在青衣江雅安“北城淹没三四尺”,洪雅“大水入城”,夹江更为严重。夹江县志载:“田禾尽没,损坏房屋人畜不计其数,城中水高五六尺……被水害者十居八九,城乡居民难以举火者,不下千余家……此为百年未有之奇灾也”。沱江洪水较小,部分地区受灾害较重,如内江“附城河街冲没,沿江损坏田房甚多”。
这次水灾还波及到长江干流,宜宾至重庆段沿江城市,沪州“大水淹入城内大什字口,大小河街及小市兰田坝等处均成泽国,漂没民房无数”。重庆“朝天门外民房,被水打去不少”。
主要文献摘录①
[1]理县夏,淫雨十余日,南河小沟河水暴涨,沿河冲刷田房颇多,城内起水甚深。
[2]汶川夏,溪水暴涨桃关佛堂坝成泽国,田亩多被冲刷(《国民公报》)。
[3]灌县夏,近日雨,江水暴涨,将堰冲决,洪水泛滥,居民淹死甚多,沿河房屋多被冲坏。
[4]温江夏六月,天雨绵绵,灌江陡涨,高出丈余,在老人碑地面泛滥,滨河墓地悉被冲刷,人畜庐舍漂没无算。玉石堤、田家坝等处,堰堤冲毁九百余丈,蒋家湾等处堤埂坏五百七八十丈,共计毁田地一万余亩,灾民三千余户。
[5]六月大雨,邑西金马河暴涨,冲毁沿岸居民田禾无算(《双流县志•详异》1921年排印)。
[6]成都7月初连日阴雨,7月21日又大雨,城内水入民房,祠堂街、东城根街可行舟,东门外大河暴涨数尺,冲下家俱木料甚多。
[7]崇庆7月22日连日大雨,河水陡涨,冲去擦耳岩田禾,羊马河两岸溃决数处,长二三十里,羊马场口桥头毁房屋四五十间(《国民公报》)。
[8]7月大水,羊马河口冲决,金马淤塞,人民室庐田亩被灾甚重……灾民男女实七千余人,田被淹伤四千余亩,发仓谷千石赈之(《崇庆县志》民国15年)。
[9]新津连日大雨,大河三条合流,7月22日午城内水深丈余,东南沿河房屋多冲坏,旧县城附近水田冲毁甚多(《国民公报》)。
[10]彭山六月初二后河水猛涨,损失甚重,青龙场曹达厂附近河坝,东门对河数坝,南外、太和场等处,冲坏田地万亩以上,被冲者数千家(《国民公报》)。
[11]六月初二大雨至初四日,河水飞涨数丈,浸入城东新桥、太平、王场、洪庙、新坎、石佛、太和、思蒙、修文、桂江等场几成泽国,三日始退,滨河田庐多被冲毁,被冲者数千家,本年收成不及十分之二三(《眉山县志》民国12年石印本)。
[12]六月大水,沿河一带禾稼概被水淹(《丹棱县志•灾祥》1923年)。
[13]六月大江水泛,山洪亦同时暴发,四郊汪洋,民居漂没,附郭水深丈许,荡激入城,顺江地带,则尽成泽国(《青神备征录》第三辑,1947年石印本)。
[14]青神7月21日大雨,山洪暴发,城内水深八九尺,刘家场下游二十里居民数百家被淹,大浪卷去多人,田禾刷尽(《国民公报》)。
[15]丁巳六月朔,淫雨三日不止。初三日,河水陡涨,三江汇合,府河尤甚,城中进水之地,深至五六尺,其未进水者土桥、鼓楼、府街而已,西门将及县署前,城东南穿过小什字,灌玉堂街、育贤街,道门口皆成巨浸。初四晨,稍退尺许,早饭后,雨仍不止,水复涨,较前更高尺余。北门外水亦及城脚,高慓山崩,坏城根数十丈,大西门侧城亦崩陷。沿河居民破瓦登屋脊,处处呼救,有两日不得食者。张公桥栏杆石每条约重千余斤,皆为水冲去,楠木堰坏良田四百余亩,沿江各镇损失田土房屋、生命财产不可数计……又是年六月沫东坝曾氏祠附近,冲毁田地数百亩,一夕成泽国,辟江一道居民损失颇巨(《乐山县志•物异》民国23年)。
[16]六月初二日水涨,至半夜各门洪水入城,初三夜涨极,于大什字交汇即退,城垣冲塌二百五十八丈,漂没田地人畜不计其数,五通桥朝峨洞岩上有洪化某年(注:洪化年号为1678~1681年)水至此石刻,此次较高八尺,想见为空前之涨(《犍为县志•杂志》民国23年)。
[17]三更狂风掀屋梁,霹雳乱迸金蛇光,黑云压天白雨骤,巨点击地声礌硠。千军万马蹴空际,滂沱直历三时强,势之所至欲无地,泛滥不仅兹一方。成都城外濯锦江,岷峨雪消初滥觞,嘉州以上合黎雅,入犍为境尤汪洋。我时奉役住城外,监盐设屋江之旁,清晨大声震动地,潮头十丈横邱冈。回流漩涡深井黑,巨石击浪银山长,两岸几不辨牛马,百川倒灌淤泥黄。浸淫溢岸入城阙,城余三版波中央,此水之来远莫测,上游母乃池鱼殃。茅屋蔽江榱楠断,楼檐入水机牙张,饥蛙跃进史云甑,老蛇高居元龙床。昨日江干泊巨舟,高蓬大桨如排墙,长绳百尺忽中断,立时齑粉余空墙。须臾又见一舟过,船头没水身簸扬,波心一瞥不复见,唯见碎木为浮糠,艎中有人就不得,呼号惨切殊可伤,纵横一江尽浮物,出没时杂生牛羊,片时所见皆为此,所未见者胡可量……《玉津观涨诗》一盐务清溪局委员桐城人张传耜(《犍为县志•建置》民国23年)。
[18]犍为7月19至21日雨,河水涨数丈,水穿城,深及檐,倒城墙二百五十八丈,屋舍冲走三分之二,竹根滩受灾尤巨,共损失财产百余万金,淹死一千六百多人,秋收颗粒无收,诚数百年未有之灾。
[19]宜宾阴历六月起,连日大雨,初三晚金、岷两江暴涨,初四日继续上升,最高洪峰达午后才定,然稳持涨势,历初五、六,至七夜始退。此次大水系夜间,所以沿河居民多搬避不及而遭淹没,其水流冲激,波浪滔天,真个有排山倒海之势。初四黎明两江水面上即冲来房屋人畜等物,而且惨呼求救之声络绎不绝,岷江尤甚,以半边寺上游杨家滩至两合水,江心中冲流的东西蔽满江面,成一股黑长线,至暮间始断。而金沙江面初四上半日,流来死鱼特别多……金沙江由西流来经过宜宾城南边,是年这条江的洪水淹上小校场口南华宫内,二圣宫淹进山门及翠屏山麓黄葛树根,文昌宫淹齐孤老院前面街口,小南门淹上火神楼齐大炮,水洞口淹南街红牌坊至女学街口,大南街淹齐城门口石坎下千籐街内,合江门右淹上禹王宫,近城墙山门内石坎下,至对河南岸淹入坝边金鱼井处上齐园石。岷江……洪水淹上沙湾头,城门洞下陕西馆全淹了……后山门关圣庙亦进水,北门洞子口淹上三宫楼,其庙宇连顺河街房屋全冲去,外北正街淹上吴家坎前廖月卿石牌坊足……此洞子比前清乙巳年还要高三市尺以上,其波涛汹涌……到木帮王爷庙水势陡跌比乙巳年反矮三市尺,这种差别现象最为特异,因此睡佛寺起大滩漩涡深且巨……东门淹齐码头水城洞子上,过栈房在对岸锁江石上的东岳庙全淹,吊黄楼淹近廖姓碑坊,流杯池淹上船房楼板,白塔的东山其睡佛寺淹至头屋的房檐,二郎咀庙全淹,大部分被冲打去。丁巳年大水算是宜宾城近八十年来仅次乙巳年的又一次大水,其洪水涨成主要为岷江,故流速急,冲洗严重,洪峰高过金沙江三市尺多……宜宾1917年洪水位确为283.89公尺,与1905年(即乙已年)洪水位比较要低1.1公尺(宜宾市文史资料选辑《宜宾三次大水记述》1962年)。
[20](宜宾)蕨溪镇六月初三洪水泛滥,一日一夜之间水高三丈,初四晨起竟涨至半边街,仅余花市一街尚可立足,团防局、高小、初小、文明社、公质局概行冲没,河东之马边坝、肖家坝等处,一片汪洋,男女老少淹没无余,房屋树木为潮沙同汰,财产完全冲尽,水退后,沙土堆积六尺(《国民公报》1917年9月17日)。
[21]邛崃7月29日邛崃来客云:该县近来每日大雨,城内外积水甚深,南门外水势更甚,城门洞之桥已被冲坏(《国民公报》1917年8月3日)。
[22]六月初四日大雨,凡四日不止,水大涨,沿河房舍多漂没(《名山县志》民国19年)。
[23]六月初,大霖雨历四昼夜,濆、沫、车、冈皆涨,北城湮没三四尺,坏田宅,群山崩裂(《雅安县志•灾祥》民国17年)。
[24]民国丁巳年六月大雨,三日夜涨大水,田禾尽没,损坏房屋人畜不计其数,城中水高五六尺,县知事陈伦取头门作筏,坐于其上,撑游各街,查勘水灾,被水害者十居八九,城乡居民难以举火者,不下千余家。县北杜山崖地崩裂,毁损民房牲畜,人幸逃出,石面渡泊筏数只,时近黄昏,雨大如注,水暴涨,陡高二三丈……此为百年未有之奇灾也(《夹江县志•祥异》民国24年)。
[25]夹江(7月)连绵阴雨,沟河水涨,冲坏民房不知几万间,淹死无数,城内水较城外略浅,往来行船(《国民公报》1917年8月3日)。
[26]崇宁(现名唐昌,今属彭县)县属竹瓦铺(现名永胜,今属郫县)附近,因大雨连日,河水大涨,冲毁桥梁及居民房舍,并良田万余亩,灾情甚重(《国民公报》1917年8月3日)。
[27]广汉7月连日大雨,四乡稻田冲坏不少,金鱼场一带为最(《国民公报》)。
[28]六月县西球溪镇发轮乡一带俱被水灾(《续修资州志•民国实录事略》民国18年)。
[29]内江7月雨多,中旬尤甚,23日江水暴涨,立水十丈余,附城河街冲没,沿江损坏田房甚多,为二三十年未有,损失巨大(《国民公报》1917年8月6日)。
[30]六月初四至初六,大水淹入城内大什字口,大小河街及小市兰田坝等处,均成泽国,漂没民房无数,稻田亦被冲刷,损失颇多(《泸州县志》民国27年)。
[31]六月五日大水,较光绪卅一年(1905年)之水低五尺八寸(《合江县志》民国14年)。
[32]重庆7月底河水陡涨,7月25日寸滩水位最高达187.63米,最大流量达66600秒立米,淹上千厮门、镇江寺,朝天门外民房,被水打去不少(《国民公报》1917年8月1日)。
[33]奉节8月洪水暴涨,沿岸居民数千家,纷纷迁徒入城(《国民公报》1917年9月13日)。
[34]川省兵祸未已,又遇水灾,其受灾以嘉定(乐山)、犍为最甚。其余如成都亦苦淫雨,自前月20号至29号,北门外之岷江连日均有尸由上游冲来,即此可知水患之重。双流县属擦耳岩地方连日大雨倾盆,山水骤涨,淹没民田百余亩,庐舍三十余间,人物牲畜淹没以百数计,彭家场、黄水河地方捞获尸骸五具。郫县日前大雨昼夜不息,县属犀浦场一带水深数尺,沟渠水溢入田内,禾尽淹没。汉源县近因久雨河水暴涨,附近县城民房概被冲塌,人畜丧失其夥,腥气熏天,连日不散。灌县离堆伏龙观连日河水陡发,已涨至二尺七寸,若再涨三四寸,都江堰以下田亩即难免冲刷矣。江安地滨大江,近日江面水势大涨,日前距县城十五里之洪水堰有过船一只,甫开行即猛风骤雨倾覆江内,共淹毙十余人。奉节自前月20号起夔万一带水势陡涨一丈,下游湖湘水患尤重,诚自昔未有之奇灾也(《大公报》天津版,1917年8月23日)。
[35]……7月23日,陈(旅长)求援于驻邛崃之袁昌俊,袁派周营长往救,值霖雨不止,河水暴涨丈余,周部乘筏往援,甫由南河上筏,即翻没士兵,一筏约数十人。7月25日河水犹涨,未几,嘉定(乐山)城水与城堞齐,人民逃避一空(《大公报》天津版,1917年8月27日)。
[36]连日据成都、新津、嘉定、叙府(宜宾)、五通桥、泸州、重庆等局报告,河水大涨,沿河电杆多被淹没,且有被水冲去者。而成辖向阳场及新津城外过河高杆均被漂没各等情。查此次川河暴涨,沿河漂没房屋溺毙人畜无算,为近数十年未有之灾(《申报》1917年8月21日)。
[37]……忽报连朝霖雨,遇厥沈灾,自7月杪至本月初间,日夜雷雨交加,大雨如注,近水村市变作邱墟,□野田畴荡为泽国,禾苗淹没强半无收,自岷沱至渝涪长江千里,漂没人民庐舍牲畜不可胜记(《申报》1917年9月8日)。
洪水题(刻)字资料
[1]岷江 乐山县平羌峡石刻:丁巳年水安亥其
[2]宝兴河 芦山县思延公社战斗二队魏荣先屋内壁上题字:民国六年六月初三涨大水
[3]长江 南溪县三教祠(现打米厂兴无路23号)题字:中华民国六年丁巳六月初四河水涨至榕树半坎
[4]长江 合江县观音岩上题字:红□绕□实堪愁,六六时间水倒流,雨洒连朝天降□,波横遍野四为州,符江浪毛溪泛,杰门沉沦□□□,为枉徒□多孽造,苍天示罚合人忧。民国丁巳年六月初六燃犀堂□□□□□书
[5]长江 江津县关溪子江永桥岩石坝上石刻:丁巳年
①资料未注来源者均系摘自1972年四川省水利勘测设计院编《四川省解放前洪水灾害资料汇编》。